这里...
是一切的起点
当一切成空
仅剩柏油路上的一抹血痕
没有名字
没有过往
也没有将来
毛毛！
停车！救救她！
喔，小兰
别哭了
你知道我最怕这样了
停车！帮帮我！
毛毛！
小兰，别哭了
我都听不见自己的思绪了
毛毛！
如果大家没有更好的意见
我花点时间来倒带我的“狗生”吧
听说这是死前会有的经历
会如影片般，回顾自己的一生
我爸是一只阿根廷杜高犬
名叫“炸弹拉夫”
他的祖先是指标犬与马尔他犬
具有贵族血统的他 对于看不惯的一切都张口大吠
不只如此
拉夫跟他的主人一样
有种族歧视
如果他嗅出你是混种或流浪犬 就会嗤之以鼻
我呢，则遗传了我妈的哲学
她是北京犬，混阿富汗猎犬...
相信大家都有为爱跨越阶级的权利
我母亲曾经是流浪犬
也是混种犬
你以为流浪犬都该吃垃圾维生
但这不公平，因为我妈超有气质
她叫“西西”
即使是这样的背景
种族歧视如我老爸，也不禁为她疯狂
我就是盲目爱情的结晶
爱情是不分种族的
对我而言
幸福有着数字“9”的外型 还带点奶味
幸福是舔着我的又湿又大的舌头
把我的问题都舔走
那时候，这舌头常常舔着我
我不记得自己跟妈妈相处了多久
应该很短，只到我刚学会“汪”吧
她常常一本正经地告诉我们
“人类可以听不懂我们的吠叫”
“但我们不能听不懂他们说话”
“要学会人类的语言 才能保护自己不受他们伤害”
她没能多教我一点
她也没想到最晚出生的 会第一个离开她
爸爸？
我只跟我爸相处了12分钟
才一转眼
我爸的人类就把我扔了
我们说清楚了
当你在妈妈肚子里排队
还排在第九位的时候
你就知道自己只能拥有 九分之一的幸福
以及九分之一的骨头
我一直在想 妈妈知不知道我被送走了
她肯定不知道
不然她宁可带着我们九个逃亡 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
老天啊！
我不知道卖掉我的人是谁
他把我当成比熊犬卖了
只有狗神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
我爸可是阿根廷杜高犬
我马上爱上了我的人类的气味
我用力地嗅着他的气味
也准备好听他的故事了
好的气味，胜过千言万语
入夜了
我的兄弟姊妹们应该早就睡了
我想妈妈应该还没睡
我想像她试着打开玛蒂达家的门
好出来找我
就是我，她的第九个孩子
她想舔舔我，让我吸吸奶
怎么啦，小子？想妈妈吗？
你有家人吗？
回答我啊，小子！
人家是女生！
回答我啊，小子！
你不认识我，所以怕我喔？
听着，小子...
喂，你干嘛啦，小子？
尿尿在收钱帽里？这样不行喔！
懂吗？不可以喔！
啊！啊！
我的天啊，小子！
原来你是女生！
我的小子…
你是女生！我的小子是个女孩！
我的小子是个小女孩！
这个是你的小窝 ，小子
我的第二个家
我看了看周遭 看哪里可以埋我的骨头
墙壁、木头地板…
床垫
这不赖
墙壁…
门…没机会
花盆！
很好很好，太棒了
来啊，小子，这里太简陋而哭哭吗？
如果你从十公尺高的地方摔下来 会怎么样？
听好了，小子 永远记住这一点
每次你跌落 都要庆幸不是从更高的地方掉下来
要给你取什么名字呢？
我是小九
玛蒂达不想用我们记不住的名字烦我们
所以没帮我们取名字
既然我们有九个
她就叫我们阿一、阿二、阿三… 一直到小九
出生的时候就取好了
好啦，小子，你是个聪明的女孩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小九
不如这样吧
我叫马诺，是特技演员
特技演员马诺
现在起，只要有人问起你的名字
你就说，你是马诺的安娜
懂了吗，小子？
我以前从没拥有过任何东西
突然间，我拥有了好多好多
我好怕搞砸失去一切
我有自己的小窝
也有自己的名字
还有专属于我的马诺
我小小的身体 装得下如此多幸福吗？
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
我好想跟妈妈分享
还有阿一、阿二、阿三、阿四 阿五、阿六、小七、还有小八
真是幸福得不可思议啊
小子，别这样！我会痒啦！
我这是在练习，可不是闹着玩的喔
如果不当最好的，就会饿死
但就算当上了最好的…
我很穷，安娜，现在你也是
你是连带变穷的
可以这样说
等我们有钱了，我每天都请你吃热狗
但我工作时不能舔我，脖子会摔断的
我要是摔断脖子，我们就完蛋了
穷？开什么玩笑？
有了这些，我是全世界最富有的狗
只要跟马诺一起，我就幸福得快升天
要我坐好？
开什么玩笑
闻不到我人类味道的地方 我才不待
安娜小子，要一起看书吗？
你看这个人，他叫阿佛烈多科多纳
是个伟大的特技演员
真的很伟大
七个月大就被他爸带去荡空中秋千
在天上飞翔穿梭
不久之后，他变得比爸爸更优秀
他娶了莉莉安蕾赛儿 她也是特技演员
有一天，她的绳索断裂，她坠落地面
现在，每一本特技演员的书 都会提到她
你懂吗，小子？
要用自己的生死 换取历史对你的记忆
意思就是…
你其实没死
来看点开心的故事吧
你看到这家伙了吗？
他们全家都会飞
代代都是特技演员
他在尼加拉瀑布 放了跟我们一样的绳子
尼加拉瀑布耶，小子！
从一边荡到另一边
跟神一样
看着我的眼，安娜，记住我的话
总有一天，我会跟那人把酒言欢
我不需要篮子
人类睡觉时，狗狗们继续守护
这是我的本能
就像大家说的，我是忠诚的狗狗
狗狗的幸福，跟人类的幸福截然不同
我们追求着永远都不要改变
人类则永远想要尝新
我们希望事情按部就班
人类却永远在追寻他们没有的东西
他们称之为“梦想” 我说，这是“不知道如何快乐”
（月亮马戏团）
别担心，小子，我不会遗弃你的
不让我带安娜，我就哪里都不去
我说真的，绝不后悔
他们不要我的安娜？那我就不理他们
他们可以…去找其他人
我就会找其他人
月亮马戏团！
什么月亮？
一无所有的月亮 灰暗的月亮！
坑坑疤疤的月亮！
月亮又是什么？根本不存在！
那天晚上，我学到了一件事
每天都要舔自己的人类 仿佛这是最后一次
因为有一天，就会变成真的最后一次
我知道，这个小房子里已经有了改变
出现了新的味道
不好的味道
不幸的味道
我的人类不再是我的人类
我不希望我的人类闻起来如此哀伤
我离开了这里
让那个人类继续走他的路
去寻找幸福
我坠入无边的黑夜里
我用睡眠来抵抗所有的需求
在我的梦里，我跟妈妈在一起
还有阿一、阿二、阿三、阿四 阿五、阿六、小七、还有小八
有时会在马诺身边
我一醒来，又变得孤独寂寞
还是睡着比较好
来啊
来啊，快来啊
吃一口吧，狗狗
很好吃喔！
啊，你闻到味道啰！
香肠味的烟雾伴随着人类的声音
说是烟雾，是因为我看不见 我饿得眼都花了
透过烟雾
我见到了伊凡，我的新人类
我好希望可以说 我跟他都是一见钟情
但并不是
我是在恢复体力之后
才看到那张世界上最俊俏的脸庞
比不上马诺，当然
你要去哪？
我把你的小窝清干净，你就要走了？
留在这里
来，你渴的话可以喝…
我要跟你走，我不想再留在这里
有小偷来就咬死他，懂吗？
好啦，小子你乖啦
明天带好吃的给你吃，好吗？
我是女生！
竟然跟我撒娇啊，小坏蛋
哎唷，你是女生！
所以呢？干嘛惊讶！
像你这种漂亮的女孩 怎么会沦落到守垃圾场呢？
这说来话长
我叫你“莎哈”，好吗？
明天见罗，莎哈！
人家叫“安娜”！
在这里等我喔，莎哈，好吗？
嘿，莎哈！
有乖乖吗？有顾家吗？
吃点东西，瘦到快被风吹走了
怕怕吗？你独处太久会怕怕吼
我懂，莎哈，我也不喜欢孤独
我明天就回来了，莎哈
明天起我开始工作 你可以天天见到我
说不定还会嫌我烦呢
快睡一下，恢复体力
睡什么睡？
我不是该醒着看好这几袋东西吗？
明天早上见了
生命又开始有了意义
有人类，有住所，甚至还有走廊...
有得吃，有得喝…
还有东西可以顾
我差点忘了，之前我可是演艺圈的
现在我在建筑业了
人类只要摸摸头
狗狗哪一行都可以做
嘿，莎哈！
走开啦，别一直抓着我的脚不放
狗狗能嗅出事情的转变
知道坏事即将发生
人类即将遗弃我们
冷静
冷静…
那个人会回来的
那个人忘了你
他不会回来！他不会回来找你！
冷静！别慌，冷静
他会回来的
夜晚即将来临，紧接着就是光明…
然后他就回来了
（协寻爱犬：安娜）
你会喜欢我妈妈家的
也没那么糟啦
照顾你对她有帮助
我们进门时先安静
明天再把你介绍给她认识，好吗？
她白天的情况比较好
一到晚上，她连我都讨厌
所以她现在不能见你
好啦，我们每周日都会碰面 别这副苦瓜脸
乖狗狗
这就是狗狗的幸福?
就是当人类睡觉时，在一旁守着他
现在，我得看守一个晚上我须要小心的人
妈妈…
该起来了，妈
吃点东西，好吃药
我昨晚有吵很久吗？
还好
-我说了什么？ -谁记得！
你知道我晚上说的话都不能听吧？
妈，我想介绍你认识个朋友
你要结婚了？
不，妈
我已经结婚了，你又忘了？
先说好你不能生气喔
莎哈！
莎哈，她真美！
莎哈
我们有蛋吗？
蛋？当然有
-你想吃水煮蛋吗？ -有面粉吗？
有啊
牛奶呢？
有的，妈妈，你要干嘛？
我的拖鞋呢？走吧！
我煎可丽饼给你吃
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
有时候他知道快乐其实不用多做什么
在我回来之前，看好妈妈
很抱歉
别怕
我必须看好她
我答应你的！
跟她在一起真是受罪！
虽然我得看好她，但我实在得放弃
我好痛好痛
我连动都动不了
我不想睡觉
我得醒着等伊凡回来
我先是听到了门铃声
然后门打开了
我见到他身影的轮廓
我听到那个女人说 “这是意外”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妈.
躺下吧，女士
我们有准备，让你止痛的东西
如果你要的话，我们可以让她住院
你们也可以救救小狗吗?
我们治疗不了动物
我们带她回家吧，你说呢？
我再说一次 把你妈送进养老院
把这只狗带回家
你确定？
干嘛这样问？我很爱动物耶！
你？
你根本受不了动物！
连只鸟都能把你逼疯
你根本不了解我，完全不了解！
我的梦想是建立动物之家
两天前是关心家暴问题 现在换动物？
你真的想养这只狗？
我非常确定
我带她去兽医那里，你去陪你妈
她流了好多血！
把她抱上车，我不想沾到血迹
她流了很多血，脚掌也严重受伤
我什么都不能保证 一切要看她自己了
我的经验告诉我，不要预设立场
-她是什么品种？ -什么？
她看起来像品种犬，是什么品种？
她应该有混到斗牛犬跟…
天晓得
我想养被抛弃的狗，米克斯那种
路上能找到的几乎都是米克斯
这只狗伤得很严重，医疗费可不便宜
她现在很痛苦，如果你想做好事
现在正是时候，不然我们会安乐她
会花多少钱？
她要住院多久？
我们三个一起住在这里
我们会叫你莎哈
也可以啦，我叫做莎哈
莎哈！莎哈！
她是怎样？聋了吗？
打从一开始，我就嗅出不对劲
莎哈，过来！
好，我来了
我的鼻子告诉我
“小心，这个人类不喜欢狗”
我要好好训练你
跟动物沟通，我可厉害了！
别怕
再过几天，她就不会烦你了
再忍耐一下
伊凡，伊凡，伊凡…
我好爱这个名字
喂？真的吗？
跟你说，我做了件很酷的事！
我刚领养了
一只狗！
你什么时候要来看？
不知道哎，她是咖啡色的
她很棒！
真的假的？
皮衣大特价？
我遛莎哈时穿很适合！
她就是莎哈
梦幻狗狗！
她真的很像人，只差不会讲话
你在哪里找到的？还有其他的吗？
你竟然连养狗都要学她？
玛妲做什么你都要学，真受不了！
拜托，养狗又不是玛妲发明的
随便她啦
她想养就养，总得救救这世界
那里还有像她这种咖啡色的狗吗？
像她这样的没有了
老天，如果那女人消失 只跟我的人类在一起多好
我喜欢半夜带他去公园散步
他整天都在工作
我们会带球去 因为我知道他喜欢丢球
他不喜欢捡球，所以我帮他捡
我会迅速地捡回来 这样球就不会离开他太久
有“三快”是需要遵守的
快去追！快去捡！快拿回来！
看见他快乐的表情 一切辛苦都值得了
家里都是狗味！
得处理一下莎哈，你看！
- 怎样？ - 我身上都是狗毛！
那就除毛啊
我的衣服上都是！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而且我会过敏
当初你坚持养她的时候没过敏？
我是想做好事，你是知道的
但我的健康难道不比狗重要？
如果你赶走莎哈
我就一起离开
她不是你的包包，腻了就丢掉！
我没有腻
我爱莎哈
但我的肺里都是她的毛！
你想都别想
这只狗到死都会住在这里
她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懂吗？
碧扬卡买了只约克夏四处炫耀！
还能放到包包里！
那我也买个包给你
去那里！
你怎么在这里？
为什么莎哈在柜子里？
莎哈会带来病菌，我不能冒这个险
我没要赶她出去
楼梯下有块空地很适合她
她在那里可以活动，在家就只能窝着
她先是把我关在柜子里
然后把我放在楼梯下
接下来就是丢去外面院子了
我看得出伊凡很难过
我不能丢下他
你看
伊凡！伊凡！
你在干嘛？
你还要待很久吗？
你要什么？
我身体不舒服
我怕一个人在家
莎哈
你知道我爱你吧？
我当然知道
我也爱你
我再丢一次球
好吗？
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知道
过了一段时间 你开始能嗅出“结束”
变成铁锈的气味
还有腐烂的树叶
我希望伊凡与我分开之后过得很好
他自己有办法把球处理好吗？
我一直想着这件事
当他丢球的时候 是不是没人帮他捡呢？
我好怕
我嗅出今晚会有事发生
那天晚上，坏人出现了
我信不过那些拿着网子的捕狗人
好怕！
冷静！冷静！
马上冷静！
好好思考！
我的腿比坏人多了两条
我有很多条腿，而且我不想死
给我听好了，“再见！”
伊凡曾经进入我充满幸福的小箱子
带给我一段短暂又甜蜜的幸福
却永远永远地消失了
曾经幸福满溢，如今灰飞烟灭
小狗狗，你是有问题呢?
还是只是在睡觉？
一个小人类
你是谁呢？
我是小兰，不要怕我喔！
- 我吵醒你了吗？ - 是的
有什么急事吗？
我以为你生病了，小狗狗
但你没生病，对吧？
我是女生
你是女生耶！
你叫什么名字？
莎哈
我得帮你取个名字，我来想想
我不想帮你取个不适合你的名字
我已经习惯了
一定有个没人取过的名字
好棒的小人类！
我喜欢她
你有房子吗？
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
不算有，我是说…
我住在房子里，但我只是小孩子
小孩都住在大人的房子里
所以得遵守一堆规则、规则、规则！
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大人叫你睡觉就得睡觉
叫你起床就得起床
真的不太好玩
但我可以在房子里弄个小地方给你
跟我来吧！
因为我没事做，肚子也饿得要死
于是我接受了她的邀请
那只猫一开始就从高处看我
喂，你们有猫！在那里！
书的上面有一只猫！
那是阿菲，我们的猫咪
他很酷喔，你以后就知道了
阿菲？他也有名字喔？
你们有一只猫，还给他取名字？
你在这里乖乖待着 我去拿东西给你吃
开什么玩笑？要我吃这个？
猴子才吃香蕉！
你觉得我长得哪里像猴子？
我是一只狗，一只狗！
我拿别的给你，好吗？
对，这还不赖
不要发出声音喔
我得把你慢慢介绍给我的家人
我得找个地方藏你一阵子
找到了！
在我跟我家人解释清楚前
你可以先待在这儿吗？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想休息一下
我昨天晚上跑了一段时间
我留个小缝让你有空气
看来小兰要慢慢把我介绍给家人
计划完全失败
你不是说要帮助弱小吗，妈妈？
她很聪明，别让她给蒙了
首先，你不该隐藏事实
或是没问过我们就做这些事！
要她“问过”我们？
她不过是个小屁孩！
你是她妈
还期望她“问过”我们？
爸，拜托你
你知道不能逼我做这种决定
你一点藉口都没有
妈，你如果赶她出门，我会难过死
千万别放任她，你小时候也是这样！
爸，拜托你！
不，小兰！
你不老实，你应该受到教训
把狗抱到外面去
想怎样就怎样
反正我讲什么都无所谓
耶！
我应该要表现出更多的感激
至少她为我争取过
但生命太艰苦 幸福只是苦痛缝隙里的小插曲
我觉得自己好老
妈妈，你说，我们的狗狗很漂亮吧？
小兰，亲爱的…
好吧，我们家里多一个女生了！
反正再来也不嫌多了！
我好爱她，妈妈 她是我的咖啡色姊妹
我要叫她毛毛
小九、安娜、莎哈、毛毛…
给狗随便取个名字 比扔个骨头还容易
我真的好想窝在脏衣篮里 把盖子盖上
如果真有所谓“完美的时刻”
这肯定是其中一个
有这样的时刻
狗的一生就值了
这种动物有些地方真的满邪门的
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
有些地方怪怪的
一直有传闻说猫跟老鼠、还有狗
非常不合
不好意思喔
猫才不讨厌老鼠
他们会吃了他
就是这样
所以这无关情感
只跟肚皮有关
狗不会吃猫
我们的肚皮容不下猫
所以当我说阿菲很邪门时
可是非常客观的
小兰，快把功课写完！
你妈回家就要吃饭了
汤煮好了
把功课写完，否则你妈要修理你了
非常好
你再不听话，这只狗就会从我家消失！
事情并不如我想像中悲观
我最后成功留在这个…
吵杂混乱的家 还有一只很恍惚的猫
一个从一开始就痛恨我的阿公
还有一个疲惫的单亲妈妈
以及永远觉得无聊 停不下来的小女孩
快点，毛毛
我知道你不急 但我得回去做早餐，然后去上班
快点，亲爱的，一次拉好拉满
这个女人简直劳累过度
她最不需要的，就是养只狗
她得养整个家，每次事情超出她掌控
她总是可以赶紧补救回来
妈，我跟薇薇还有西皮出去玩喔
带着毛毛一起去，你还没带她去散步
- 我回来就会带她去 - 现在就带她去
我一个小时就回来了，然后就带她去
老天，现在就带她去！
现在立刻马上，不然你就别出去！
好啦，毛毛来…
幸福汪生守则第一条
就是该憋的时候就要憋
我倒是很想知道，如果这个女孩
每次上厕所都要人家带 会有什么感觉
（月亮马戏团）
幸好牵绳太短，我没法走向他
他可能看到我了 但我知道这台车容不下一只狗
那里有太多的梦想
他的气味让我一度忘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我是一个小小的人类 我一定会哭
我会再次吸气
而当我吐气时
他的气味已经留在我的身体里
小兰，明天就要考试了，你还没念书
拜托喔！
小兰，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现在马上关电脑
你不要烦喔
小兰
你再不念书，我就把你的狗丢掉
好啊，随便你
把她丢出去，快去！
过来，咪咪！
她叫做毛毛！
谁管她叫什么？
反正她要滚了，说再见吧！
勒索的人最恶心了
那是极权贪腐的表现
我不知道米达是怎么养小孩的？
我再活也没多久了
她不知道怎么管她
你也一样
动物本来应该住在外头 人类住在里头
但我们这里全相反了
人类在外头流浪，动物住在屋内
我们自己都快没饭吃了
还要把流浪狗捡回家养
你解释一下，什么叫流浪狗
不过 你也不该为我们的错误付出代价
至少你不是条坏狗
有的狗会啃家具、在家里四处尿
老是讨东西吃
但毕竟你还是有张嘴要喂！
现在啊…
我得把你留在这里，自己回家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 小孩全都变成了屁孩？
天晓得她妈怎么解决银行贷款的
她老爸还一天到晚想把她抢回去
那个混蛋！
现在长大了、漂亮了，就要她了
当她还在包尿布时
切割得多干净啊！
我觉得我女儿很可怜，摩摩
你懂吗？
还是你叫美美？随便叫什么都可以啦
她从18岁起就跟狗一样拼命工作，美美
随便叫什么都可以，我叫小九
但别纠结在你自己的回忆里
我一小时后回来 会带鸡汤还有你的书
慢慢来好了
把她带回家，她也受够了
明天再把东西带来吧
我要睡觉了
拜托
快走吧
明天见，阿公
谢谢你，咪咪
不客气，我只是做我该做的
晚安！
带咪咪出去
她叫毛毛！你为什么一直叫错？
哞哞、萌萌、蛮蛮…
根本就没差啦
你要带她出门吗？
我当然会带
你好吗，毛毛？
她要带你去散步吗？
真高兴你能带她出来走走！
我可爱的宝贝，去草地好好玩吧！
我不能带你去，我一个小时后回来
别怕
毛毛！
如果大家没有更好的意见
我花点时间来倒带我的“狗生”吧
听说这是死前会有的经历
会如影片般，回顾自己的一生
翻译：刘凯西